八分二十二秒。

想和大家分享这一篇从PPAPER阅读而来的文章。

文章还没开始之前，想说个发生在闲人身上的旧事。

记得有一次和闲哥闲聊，谈起他在法国英国旅游时因航空公司把他的行李送上错误班机，而寄去别的国家了，结果得每天重复不间断的返回机场查问，但那里的人是摸得可以，点你去这到那的，过后又是一番很有纪律的文书处理，说什么程式系统的，总之就是不想工作的样子，把责任推给别人，搞了几天才慢条斯礼送还，事情才办妥当。

这就是发达国家系统很好，社会安逸的服务。

要换做是在有中国人的地方？想必是被人臭骂了全家。

“你赶，也不会比较快；你渡步，还是在原地；你看表，时间也不会走得慢一点；照排，就是会轮到你。”

新闻报导，根据英国一家电信业者的民调，英国人的耐心“只”有八分二十二秒。

八分二十二秒，到底有多长？以听音乐来说，一般流行音乐，一首曲子大概三至四分钟，若有个五至六分钟的曲子，例如英国QUEEN的［Bohemian Rhapsody］(波西米亚狂想曲)，录音室版本六分钟出头，已常被算成‘大长’的作品。

说起分秒，又让人想起1952年，美国前卫音乐家Jogn Cage发表的名著［4’33“］。John Cage此曲适合各种乐器，各种编制的乐团演出，全曲共分三个乐章（第一乐章30秒，第二乐章2分23秒，第三章1分40秒），演出时音乐家牵乐器登台，并且在三个乐章的表定时间里，不演奏乐器。

八分二十二秒，够你听完两首一般的流行曲子，够你听完［波西米亚狂想曲］还有剩，快够你听两次［4‘33”］，这样，真的算很短吗？

在英国这几年的经验，英国人大部分是非常有耐心的，或者说，是非常，认份的。英国人办事，常是横向联系全无，所以你要一纸简单的证明文件，即使面对的是同一个单位，你得在不同部门里东跑西跑，同样的话说三次五次，最后，要去北边，说第六次，然后等七天。

刚来那一年，要办的事多，要接触的单位杂，英语沟通在地文化都不清楚，这种折磨常把我们搞得很累。

怪的是，看其他英国人同样这样被整，他们倒是显得镇定许多。例如，常有这样的场景：在银行排队，十个人二十个人，没有什么号码牌，就是站着排着等。虽有看见其他行员进进出出，但两个窗口就是只开一个。这柜台前一个老太太，只是存张支票，顺便点领了些现钱，一张张慢慢点也就罢了，还顺便跟行员话话天气。但是，这一排十几二十人，常常是就这样排着等，不会有人催赶，不会有人踱步，甚至，连拉起手表看时间的，都不常见。

等着，到了你，说了要办的事。

“啊，这不是柜台办的。”

“啊，是吗？那是在那里等小房间吗？啊，是吗？好的，谢谢你啊。”

转个身，等小房间。

火车误点了，等着；铁道修理中途被赶下火车换巴士接轴，拖着行李，等着；要结帐没有店员，等着；小朋友要上学，全校先在学校前小操场排队，等着；老师吹了口哨，才依次鱼贯进学校。

久了，也就习惯了。

大家都要办事啊，又不是只有你，你急，有什么用？

你赶，也不会比较快；你渡步，还是在原地；你看表，时间也不会走得慢一点；照排，就是会轮到你。

几天前才因为有约，在周五的下班时间进城塞车，一段走路十分钟左右的路程，开了四十分钟还没到，大家也是等着，即使到了交会路口，还是一台走一台让的，让要进入干道的车子慢慢驶入，四十分钟，连一声叭都没听见。

这还真让亚周人汗颜，英国人的耐心还有八分二十二秒，我们？有没有八秒二啊？